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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贵丨新文科建设背景下大学语文的学科自信
【时间:2022/8/19 】 【来源:《大学语文论丛》2021年第2期 】 【作者: 张福贵】 【已经浏览263 次】
谢谢谭帆会长,还有李文革副总编、詹丹老师,特别向何二元老师表示敬意!也谢谢各位老师!
 
其实我这个发言和题目有一点不同,因为我一直觉得大学语文创建40年了,我们首先要向那些为大学语文教育做出卓越贡献的前辈和同仁表达敬意,向我们非常熟悉的、做过我们吉林大学校长的匡亚明先生,以及徐中玉先生和王步高先生等先贤致敬。
 
正像谭帆会长刚才所讲的那样,我觉得大学语文这40年不容易,因为谭帆会长讲得很悲壮,当然也让我们充满了希望。中国学术和学科40年的发展可以说是天翻地覆的,今天这个状况,我们在40年前是不可想象的,然而大学语文的发展在这40年中又明显落在其他学科的后面。今天我们赶上一个非常好的时代,特别是在新文科这样一个大的背景、大的前提下,可以说为大学语文的发展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因为大学语文本身就是新文科的一个示范,应该说它具有了我们人文学科的几乎所有的元素。那我们今天新文科的发展究竟以什么为标准、为框架,其实在理论上,在实践操作上,包括在政策机制上,我们并不是十分清楚。我对新文科的理解其实就是两个循环的词。一个是新之文科,即新文科,一个是文科之新。对于新之文科来说,大家都非常熟悉,那就是如何在现有学科的基础上,创建和融合新的学科。比如大家现在熟悉的数字人文、医学伦理、科技人文,以及人工智能和人文的结合,等等。我觉得文科之新相对前者来说更加复杂一些。对于前者,大家的认识是比较一致的,也比较清晰,但是对于后者,即文科之新,是一个什么样的内容,甚至我们很少从这样一个角度去思考新文科。我认为,文科之新对于不同的学科和不同的专业,是有不同的价值取向和操作方式以及思路的。对于一些应用的学科,一些新兴的学科,它一定要注重技术,注重跨学科,这是它的新;而对于我们中文教育,包括文史哲这些传统的基础学科,我觉得更要守正创新。像古典文学研究,像带有历史学、文献学性质的基础学科,可能往往越旧也越新。因为我们都知道,从中学教育到大学教育,甚至包括研究生教育,很多学生是不读经典、不读原著的,那么我们今天主张文科之新就是关于如何回到原点进行学习和教育。我想这是新文科对于传统基础学科来说非常重要的一个价值取向,一个操作方向。
 
在这样一个前提下,我们大学语文该如何做,我想是需要我们认真思考的。这些年来关于大学语文的学科属性和专业定位,包括其功能的讨论始终没有间断,学界不断掀起一个个不大不小的高潮,这从20世纪80年代直到今天,一直没有停息过。这一方面说明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可是几十年来我们一直在讨论,是否另一方面也说明我们的讨论还没有实现我们的最终目的呢?因为我认为,一种思想或者理念,如果仅仅停留于理论层面的探讨,最终是难以真正实现预期目的的,这也是有关理论与实践的一个老问题。包括我自己在内,以前发表的几篇相关文章和发言,着重讨论的是概念和理论层面的问题,或者说是学理逻辑问题。我今天就想在新文科的背景下,着重探讨一下我们大学语文教学与研究的知识性问题和技术性问题。
 
我前面说过,我们今天赶上了一个新的时代,特别像习近平总书记在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上所提出的那样,我们要大力发展哲学社会科学。习总书记在清华大学考察的时候,又谈到了“四新”的问题,包括新文科,在这样一个大的前提下,对我们大学语文增强学科自信,发展我们自身,应该说是一个非常好的机遇。我注意到我们以往的讨论,其实主要是向外的一种呼吁和向上的一种建议,而关于如何完善和强化自身的建设,应该说还没有引起我们足够的注意,我们没有达到一个应有的境界。今天我就想从知识性和技术性的角度来探讨一下,在新文科的背景下我们这门尚未明晰、尚未确认的课程也好,专业也好,应该如何实践,也就是如何让我们大学语文教育由课程到专业或者到学科,实现我们这样一个非常完善的升华。
 
我认为一个完整意义的学科和专业,应该具备这样几个条件。
 
第一个,一个完整意义的学科和专业应该有一个严密的学科概念和一个对象边界。应该说这些年来我们很多文章、论著探讨的都是这类问题。这里涉及许多问题,如学科归属等老问题,还有我们课程内容的一些结构问题等。因为大家讨论得比较多,我对此就不多说了。
 
第二个,我认为一个完整的成熟的学科和专业,应该有一个完整的课程体系。这个课程体系包括本科通识教育和研究生专业教育两个系统。对于本科教育的课程来说,现在大学语文课程是一门综合的多样的组合课程。虽说名称上是一门课程,但实质上包含了多种课程,其中有的课程是有本质差异的。我想应该包括这样几个层面,一是文学史概况、文学赏析;二是大学写作,大学写作应该包含文学写作、应用写作;三是语言表达、语言知识、言语训练,包括演讲与辩论,甚至包括贯穿于我们这些层面的一个基本的原理,那就是逻辑学的原理。大学语文应该把逻辑学纳入我们的课程之内。因为无论写作还是演讲,逻辑学原理都是不可缺少的。而我们都知道,现在大学的公共课极少开设逻辑学。对于研究生教育的课程来说,我们可以分为大学语文本体研究和专题研究这样两个层面。比如,大学语文教育史、大学语文教学方法、写作学、中学语文与大学语文比较、大学语文教学实践以及我们中文专业的一些简化的课程,比如文学史、文学理论和中外文化比较,等等。这是我设想的大学语文的课程体系。
 
第三个,一个完整的成熟的学科和专业还应该有公认的规范化的教材。刚才谭帆会长讲,华东师范大学编了新中国第一部大学语文教材,应该说功莫大焉,直到今天这个教材还是一部非常典范的教材。我们现在的大学语文教材数量、种类非常多,它的基本框架和属性应该是一致的。但是,当你浏览了这些大学语文教材之后,你会发现,其实差异是非常大的。我想一个学科的公共的规范化教材应该具有本质的同一性,就好像我们讲古代文学史、现当代文学史一样,应该有属于公共的一些知识,至于你如何评价这种文学史,有一种什么样的观点和理念,那是因人而异。我们大学语文教材,是否应该向这个方面努力?我觉得大学语文教材应该针对非中文专业的所有学科专业,包括理工科在内,包括一些社会科学在内,这个教材应该说要做到“大同小异”,它不应该有本质性的差别,但你可以看到我们编了各种类型的教材,所以我认为大学语文教材是需要有权威性的,而且是具有普遍适用性的规范化教材。这一点可能最近教育部在做一些工作,包括设想把大学语文教材纳入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和建设工程教材系统之中。
 
第四个,一个完整的成熟的学科和专业,应该有专业化的师资队伍。关于这一点,刚才谭帆会长讲得非常深刻。我可以概括为三个字,就是“不容易”。我们大学语文教师这么多年来,不容易,不容易。我们现在的大学语文教师的构成,大家都是知道的,几乎都是有中文背景的。但我觉得,我们大学语文教师的队伍应该是大学语文专业,而不是中文其他二级专业的教师队伍。我们增强专业化,不是说把我们的学术方向向我们中文专业其他的二级专业靠拢,以此来增强我们大学语文的学科性、学术性。我倒觉得,我们应该逐渐地培养一支非常专业化的队伍,教师就是大学语文专业毕业的,就是专门研究大学语文的,就是从事大学语文教育的,不是我们中文教育的副产品,也不是我们中文教育改行的这样一些老师。这中间有一个过渡阶段,我们可能有这个过程,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逐渐向真正的专业化过渡。应该说,很多老师放弃了原有的专业,能加入到大学语文教师队伍里来,从事这样一个像谭帆会长所讲的很不容易的,甚至有时候费力而不讨好的教学工作,真的是令人肃然起敬。我们知道,在相当多的学校里,我们大学语文教师评奖、评优、评职称,其实往往都不占据中心位置,或者说白了,其实都是处于边缘位置。所以我想,如果我们有一支非常专业化的大学语文教师队伍,我们有自己非常自信的这个大学语文专业,包括我们的心理,包括我们的学术理念,我想这种边缘化的状况是会改变的。我们甚至可以建立大学语文教师独有的一种评价机制和评价方法,这是我认为一个成熟的学科和专业应该具有的第四个特征。
 
第五个,我们不要忘记,一个学科和专业的成熟是需要学界和社会支撑的。一个是社会影响力的问题,一个是学界认可度的问题,就是说我们要有优秀的学术经典或者学术成果,从而得到学界的认同,在社会上具有一定的影响力。这一点我觉得特别重要。现在翻开我们大学语文教师的一些研究论著来看,其实有相当多属于中文专业的二级专业的研究成果,为中文专业的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但是我觉得与此同时,我们是否也要兼顾一下,或者说转移一下,除研究中文专业中的二级专业之外,我们还应针对大学语文学科、大学语文教育以及大学语文实践这些方面做一些深入的研究。现在你看多数大学语文教师的教学和其研究方向其实是相对分离的,我们特别缺少大学语文本体研究的成果。我最近对何二元老师特别关注,他也一直受到人们的关注,他自称是大学语文义工,真的是模范义工。他的投入令人惊叹,按理说他应该是颐养天年的这样一个时候了,但依然那么热心地、孜孜不倦地为大学语文学科的发展操劳。因为我看到他有一个统计,他说从1904年开设了大一国文之后,到了一百多年之后的2007年,才出现了第一部专门研究大学语文的专著(据韩建立老师的研究,大学国文课的始设时间应为1908年,大一国文课的始设时间是1929年),其后以每年一两种、两三种的速度递增,至今已有四五十种。但即便如此,我们的研究成果无论从数量,还是从学术影响力来说,和我们中文专业的任何一个二级专业相比,应该说都有不小的差距。古代文学、现当代文学研究领域的硕士论文、博士论文,那是汗牛充栋的、数不胜数的,而我们的专业性的学术研究成果明显不足。我说过,一个学科和专业的成熟度,是要有学术成果做支撑的,而这种学术成果是应该进入中国学术史的,那现在我们应该说还有一个不小的空间需要开拓,不小的距离需要追赶,我觉得这是势在必行的。我们向外的呼吁、向上的建议,都是一种外围活动,都是为大学语文的发展创造一种条件,但是我们自身能做什么,能做得怎么样,我想这可能是今后我们大学语文研究、大学语文教育需要讨论的问题。
 
以上是我对于会议给我的命题作文的一个简单的答案,可能有不准确的,希望各位真正的内行和专家批评。
 
谢谢大家!
 
作者简介:作者简介:张福贵,吉林大学哲学社会科学资深教授,中国文化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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