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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培锋:语文教育的新途径,素养提高的好范本——读李瑞山教授《语文素养高级读本》有感
【时间:2007/10/30 】 【来源:南开大语 】 【作者: 张培锋】 【已经浏览4608 次】

    初读李瑞山教授编著的这部《语文素养高级读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6年8月版,以下简称《读本》),尚没有完全意识到它深层的意义所在,只是觉得选本多不拘一格又饶有趣味的文章,闲来读读,不失一乐。但读着读着,便逐渐感到其内在的厚重,不知不觉地,读过了其中大部分选文,并由此引发了一些思索。说实话,这个选本中的文章只有少数以前读过,大部分篇目是头一次读,对于一个在高校专门从事大学语文教学的教师来说尚且如此,对于一般读者而言,恐怕更是如此,仅从这一点来看,它也是一部值得一读的好书。
 
    编者在《前言》中已经对编撰宗旨和选目作过细致的阐发,可以说这篇《前言》凝聚了李瑞山教授多年来从事高校语文教学工作的经验和思考。正如编者所说:“选文颇费周章”,何以故?这些年来,关于语文教育的文章多不胜数,在电脑和网络发达的今天,拼装出一个选本来,应该不是太难的事。在读过全书之后,才知道编者这句话的分量,这绝非卖弄之词,也非故作谦逊之言,实实在在道出了编撰此书的甘苦。确实,文章很多,但能够得上编者提出的标准——风格活泼、平易、开放、有趣,不是清汤挂面式的,不是高头讲章式的,不是四平八稳,而又有真知灼见的谈论语文和语文教学的文章又有多少?编者在汗牛充栋的有关文章中经过鉴别筛剔的功夫,选出这136篇来,这“选”本身就显示着独到的眼光和功力。一个选本有没有价值和生命力,最关键的就是是否有这种眼光和功力。

    概括地说,我以为这个选本至少体现出这样三个方面的独到性:新颖的视角、开阔的视野和清晰的视线。
   
    由于李瑞山教授对语文教学有着多年的实践经验和深入思考,因此选本的立意和切入点都很新颖:其体裁包括论文、随笔、杂感、演讲等等,但内容并不泛泛,而是紧紧围绕语文和语文教育这个主题。基于教学需要,选本也收入了如《中国语文概论》(p60-65)这样比较系统、严谨的论说文字,但这类文章占全书的比重并不大,更多的是随笔类文章,编者看重的是这些文章的文笔和思想俱佳这一点,同时也寓含着对语文教育的深入思考在内。正像编者在《前言》中所说:“我们的语文学习,不重‘一锤定音’,而重‘小叩大鸣’。学习者的主体意识相当重要。不能把学习者当做容器,用 (网管说这里有非法字符,我不能打出来,改成“考你妈答案”试试)……回过头来,再去读所选的诗篇,你才觉得这段评论恰到好处。这让我想起晚唐司空图所作的《二十四诗品》,以二十四首诗演绎二十四种文学风格,有人认为,这只不过是一组四言诗而已,哪里有什么高深的文学理论?但任何人都无法否认它们的词采之美和结构之精。按照西方的文学理论来衡量,这种“以诗解诗”仿佛以镜照镜,看不清对象,因而缺乏对所谓“本体论”的探究。但另一方面,“以镜照镜”却恰恰可以产生重重无尽的效果,镜中有彼亦有己,而不是只照对方,看不到自己。单镜照物,物之状貌固然可以察看得细致入微,但镜子自身呢?镜子照不见它自己,它自己成为一个巨大的盲点!正因为如此,一组《二十四诗品》,寥寥不多的文字,却可以让人回味无穷,可以产生多部阐释它的大部头的博士论文和专著,个中原因耐人寻味。长期以来,语文教学多有“见人不见己”的问题,当教师在讲台上高呼“语文教学一定要提高学生的兴趣,增强自身的魅力”这个口号的同时,听课的学生早已趴倒一大片,这是不能只责怪学生的。《读本》并没有标举什么口号,它只是以自身的选择和点评这两者,显示着其独特的理念。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相信只要是好的文字、好的语文,自能吸引有识见的读者。
   
    从这个意义上说,这部《读本》可以视为语文教学特别是高校语文教学模式改革的一种探索。它不是《语言学概论》,却可以使人在比较轻松的氛围下,迈进语言这个神秘王国,乃至可以对当今最新的语言学的一些思想和成果有所了解;它不是一般意义的“范文选读”,选文谈论的多是最抽象的语言本身,但以其选文和评点的纵横开阖、谈笑风生,使人不知不觉体会到“好文章”的魅力和“形象大于思想”的道理。
   
    它的视野开阔和视线清晰,主要体现在编者对于中国语文问题的深入研究和理解以及这些理论如何应用于语文教学实践中的准确把握上。前面谈到,全书并不想有意构造什么理论系统,但细读此书,便可以体会到:用“体大思精”来形容本书,是不为过分的。136篇文章,在作者的精心筛选和归纳整理下,形成三编十八单元,可谓环环相扣,层层深入。编者引领我们从“语言”这个抽象的话题出发,步入多彩的人文世界,迈进广袤的人生领域。它让我们真正理解语文与人、人生、人品、人格等等密不可分的关系。正如《读本》所主张的,它不是正襟危坐的高头讲章,而是亲切的甚至显得有些随意的侃侃而谈。编者采用的不是“我注六经”而是“六经注我”的态度和方法,实际上是在借用所选的大师、小师们(最近看到季羡林先生要求取消他“国学大师”的称号,说“我连‘国学小师’也够不上,何况‘大师’”,姑且借用。)的话语,开辟着自身的话语天空。似顺手拈来,又恰到好处,从而形成“有一定内在系统的新的序列”,显示出对我国语文教学的诸多深层次思索。
   
    虽然这只是一个语文读本,但细细品味,却发现其中有着极为开阔和开放的选材视野。比如选入南帆的《我们的语言生活》一文(p93-95),论及当今中小学作文教学的弊端,一针见血地指出:在我们国家流行多年的所谓作文“正规训练”,实际上是在“训练”学生们从小如何说谎话。“作文形式有效地保护了谎言——孩子们心安理得地在‘作文’的名义之下产生种种不实之词。既然作文开始了伪饰甚至撒谎,那么,虚报的产量、夸张的颂扬、伪造的履历不过是逻辑的延伸而已。”显然,文章最后,已经由语文的表象深及到社会的深层机理,提出了一个尖锐的、值得深思的问题。编者很善于挖掘这类针对中国语文现状同时又闪烁着思想火化的好文本,如选收的程映虹《一国何妨两字》一文,也属于这样的好文章。《编读札记》为我们提示了这篇文章写作的大背景:大陆与港、台地区的繁体、简体之争。未来汉字发展的趋势,究竟是废繁从简,还是废简从繁?在双方争执不下之时,“一国两字”可谓对“一国两制”天才构想的一种巧妙移植,文章阐述的头头是道,令人信服。(p211-216)
   
    选文的不拘一格,注重时效、新颖,是非常突出的。笔者注意到,书出版于2006年8月,而收入的文章下限为2006年5月,这意味着,在《读本》即将付梓的最后时刻,编者还在孜孜以求地关注、收集着最新的材料。但这决不意味着本书是所谓“急就章”:如此重视时效,丝毫没有损伤《读本》的经典性。在经典与时效的辩证关系上,《读本》把握得可谓精准到位。书中既有如吕叔湘、巴金、王蒙等名家之作,也采集了一些也许是“无名之辈”的精彩文章,有些甚至就来源于Internet和BBS,令读者惊叹编者用心之细、采集之勤和选材之精。值得注意的是,选本还打破固有的“文体”偏见,收录了不少以“语言”、“汉语”等为主题的诗篇。在《前言》中,编者特别谈到这一点:“本书收入新诗,也许出人意料,但它确为全书平添韵味。语文批评的开放性,正需此等诗性文本为之‘张目’。”这后一句话尤其具有深意。增添韵味当然是一个目的,但更重要的目的是以开阔的视野审视“语文”这块领地。在李瑞山教授看来,语文教学在工具论的统治下,已经慢慢远离了固有的“诗性”,因此,对诗性的呼唤也就成为本书的一大特色。
   
    古语曰:“授人以财,不若授人以壤。”又曰:“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如果说语文确实是一种广义的工具的话,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把最有价值的工具——丰壤和金针,直接交给学生们呢?总之,《读本》授予学生的,是一颗燃烧的火种,是一笔无尽的财富,是一把无价的金针,它为中国语文教学的改革提供了一种可资借鉴的新理念和新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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